菜脯根罔咬鹹的儒學(四)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牛頓發現「萬有引力」，確立「地球繞日」，建立機械論宇宙觀。推翻千百年來的官方權威：托勒密的太陽繞日說及亞里斯多德的有機體論宇宙觀。震撼歐洲的知識界。 洛克以不可剝奪、不可讓渡的「自然權利」，演繹其「政治論兩篇」(Two Treatises of Government)，駁斥「君權神授」說，並導引出近代「民主憲政」體制。 另，洛克的悟性論(Essay Concerning Human Understanding)及培根(Francis Bacon, 1561-1626)的歸納法(Method of Induction)，更帶領傳統理性主義走向經驗論(Empiricism)。 諸此智性的革命性成就，開創人類的理性時代(Age of Reason)，即西方十八世紀，並掀起歐洲的啟蒙世紀(Age of Enlightenment)。 魯騷(Jean Jacques Rousseau, 1712-1778)，法國啟蒙運動的第二號人物，即以機械論宇宙觀與自然權利，批判道德、法律。 魯騷認為道德、法律，皆是強者為束縛、為支配弱者，而發明的工具。 故說： 「最強的人，亦不能夠維持其強壯，經常作主人。除非其人將力量化為權利，並將服從化為責任。 因此，強者的權利，其取得顯然無據，然理論竟然真實建立。 但是，此解說吾人永不理解乎？力量乃體能，余不同意其效力竟能演成道德原理。 屈服於力量，乃權宜措施，並非出於意願，充其量僅是明智行為，焉稱義務？ 力量不造權利，而且，除合法權威外，吾人不必服從。」 魯騷作出結論，除合法權威外，吾人不必服從！ 什麼是「合法權威」？ 自然權利也！ 漢儒的三綱五常不是據於自然權利，當然可以捨棄。 但是，孔子的菜脯根呢？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能捨棄嗎？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是洛克所說「自然狀態」(State of Nature)，人人的天生德性！ 何以見得， 假定，人人不俱「我不犯人」的德性，「我侵犯他人,他人侵犯我」，不就是霍布斯所說的「自然狀態」──無異「戰爭狀態」(State of War)？ 人人天生不侵犯他人的德性，因此，「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就是此德性的基本內涵。故而，洛克描述其典型自然狀態乃：「人類原始處於人人友善、互助共存的和平狀態」(A state of peace, good will, mutual assistance and preservation, See, John Locke, Second Treatise of Government, §19)。 人人自始天賦「我不犯人」的德性，亦即「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是人人的天性。此乃自然權利主體(每個人，不分男女、老幼、種族、信仰)的天賦德性。故而生命、自由與追求幸福等權利，不可剝奪！自由不可剝奪！ 孔子這根菜脯根，能抛棄嗎？ （取材自　Alex Pan’s Digest） Alex Pan TheWalker 2012.03.02 2013.09.04, po ag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