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父的老故事之一

父親生前，不同時段，述說同一故事。 一個老故事 ( An Old Story)! Let me tell you! 一九三0年，家父小學三年級的課堂上：老師：「世界上，上尚偉大？」 （世界上，誰最偉大？）教室裡的聲音，此起彼落，有點七七六六奚奚落落！ 因此，老師走到家父身旁，期望這位模範生能給滿意的答案。 家父站起來，大聲說出：「世界上，阮老爸尚偉大！」（世界上，我父親最偉大！） 老師和氣的說：「不是，不是，是……..」 家父仍堅定重複說出：「阮老爸尚偉大！」 原來，老師要求所有學生大聲說出「日本皇帝裕仁( The Emperor Hirohito) 最偉大！」？（當時裕仁未滿三十歲！）家父堅持到底，又大聲說出：「阮老爸養我，尚疼我，尚偉大！」夠力吧！ 我小學三年級（一九五二年），父親首次述說這個故事。 當時，我一直笑著，心裡想：「真有意思，原來多桑不偉大，阿公才偉大！」 但是，祖父常被我捉弄！哈，「我最偉大了！」 差點說出口。 我對祖父唯一的記憶： 四歲多，我跪在阿公身旁，看著阿公睡著了，從此，祖父就沒離開過我！ 至於捉弄阿公，完全是祖母、父母、大姑媽、二姑媽、姐姐和幾個表哥編的。說得我好像比湯姆（Tom Sawyer）、哈克（Huckleberry Finn）還頑劣！ 最難以接受的一件事，竟然是父親聽祖父說的，可信度很高，不得不接受，我可能比湯姆、哈克更頑劣！ 「阿公有天跑回家，興奮告訴父親：我那金孫牽我掉進水溝，哈！」。父親看著阿公並沒受什麼傷，急忙出去找我，我已經跑到門口。 祖孫的牽手情，竟然如此不堪？我陷害阿公？父親笑著替我解說： 原來，阿公中年雙眼失明，然，自認心裡有張地圖，走路不用拐杖，一如常人，暢行無礙，也經常以此自誇，我大概聽多了，考考阿公？阿公自覺「理」虧？快快樂樂心服了！ 孔老夫子有次出遊，童稚在路中築城。孔老夫子要童稚讓路，童稚不讓，認為沒有「城」讓車之「理」，因此，孔老夫子半途折返！ 阿公不僅服「理」，而且，得「意」。那時，我才三歲，因此，祖孫牽手情更緊密一年多，也由於這件事，我對於「失明的人」有份特殊感情。 自古以來，「理」是權威的唯一依據，在歷史長河裡，強權奪「理」一時，經不起理性嚴苛考驗，日本帝國殖民台灣有盡時，中國殖民台灣能不終了！ Alex Pan TheWalker 2013.09.03, po ag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