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祐台灣 第三篇 人的尊嚴(9)

四、西方社會的進化 (The Evolution of Western Society) 　　我們可以質疑，為什麼亞氏的學說必經兩千多年才開花結果？古希臘羅馬的奴隸制度 (Slavery) 、中世紀城堡(Castle)、地主 (Landlord) 、農奴 (Serf) 所構成的封建制度 (Feudalism) 乃至商業公會 (Guild)能通過理性的檢驗？這些世襲身份 (Inherited Status) 的不平等社會，有何公義 (Justice) 存在？人的尊嚴何在？ 　　亞氏有句名言：人是社會(或政治)的動物 (Man is the social (or political) animal.) 。意思是說，人不能單獨存活，必須合群。亞氏的目的論有機體 (Organism) 宇宙觀即指出：個人的完成與目的在家。而家的目的與完成在城邦或國家。就個人這有機體來說，人分為靈魂、心智、慾望、情緒與身軀，靈魂是最高統領，心智掌控慾望與情緒，靈魂駕馭身軀。家庭依此有機結構而組成並運作，家長是靈魂，男人是心智，妻子代表慾望，未成年子女代表情緒，奴隸是身軀手足。家庭成員依此結構各盡其責而發揮整體功能。家到村、村到城邦可依此類推註25。公義何在？亞氏的公平正義原理如分配正義，在此有機體宇宙觀大體可行，而適用在柏拉圖理想國所標榜的「各盡其能，各取所值」的階級合作制度，並無不妥。而且即使個案的「平等對待同等人」 ( Equality for equals)亦不失公允 。例如：雅典公民有雅典公民的待遇，外邦人有外邦人的待遇，奴隸有奴隸的待遇。雖然，雅典公民、外邦人、奴隸待遇各不相同，但雅典公民待遇相同，外邦人待遇相同，奴隸待遇相同。因此，不違反公平原則，故亦能通暢無阻，究竟古典社會不講求人的生而平等！因此，公義仍存在不平等階級社會！令人困惑！ 　　當然，隨著西羅馬帝國滅亡而穩定樹立精神權威的基督教羅馬教廷，亦是鞏固分配正義與不平等社會的精神支柱。中世紀基督教教義所及，人的期望在天堂－靈魂的永遠歸宿，塵世不值得眷念，何必在乎世間公義的實質意涵。 　　亞氏這套宇宙觀，一直等到人類在天文物理方面的重大發現，如哥白尼 (Nicolaus Copernicus, 1473-1543) 、克卜勒 (Johann Kepler, 1571-1630) 、伽利略 (G. Galileo, 1564-1642) 及牛頓 (Issac Newton, 1642-1727) 所開發的近代天文、物理知識，才逐漸被目的自主、自律的機械論宇宙觀所取代。該宇宙觀指出，天體呈現一套目的自主 、自律系統，星球無論大小，皆自動自主、自律依其固定軌道運行。此系統顯現完整的自由（意志）與理性合一的秩序。 　　固然，上帝代表宇宙最高理性與（自由）意志，即或如此，上帝不必介入宇宙天體的自主、自律運行。或許，上帝仍需偶爾上上發條，因為宇宙天體就像一座超大時鐘！能不讚嘆造物主(Creator）的偉大智慧與能力！所幸，當時石英、電子鐘錶尚未問世，否則，上帝就要休長假或提早退休！這種跨越理性或常識的狂野，呼之欲出。 　　當然，也得力於文藝復興 (Renaissance) 時期的人本思想 (Humanism) ，與基督教新教運動 (Christian Prote- stantist Movement) 的精神再生，西方人的理性，才能完全擺脫舊權威，樹立新權威與新秩序註26。 　　無論如何，吾人可以平心靜氣，回歸常識，的確，理性主義者在天文物理方面革命性知識的開發，推動西方社會的進化與進步，一基於人的天賦理性與自由意志所共構的平等社會秩序，終於在西方十八世紀，雄偉壯觀展現於世人常識。一七七六年美洲移民的獨立建國運動及一七八九年歐陸法國大革命，更是揭開現代世界民主憲政序幕的兩大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