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父的老故事之三

An Old Story！ Let me tell you！ 小學入學報到那天起，我就是父親的魔鏡 ─ 我父親最偉大！完全自發，不待啟發！ 事情發生得很自然，但是，總有個開頭！容我慢慢道來： 一九五0年夏末某清晨，我一個人帶著入學通知單到學校。既興奮又熱鬧，竟然有那麼多「新同學」。我没上幼稚園，是新鮮人(Freshman)！什麼事都感到新鮮的人，是不是叫新鮮人？ 大家應不記得如何湊在一起，就有位「老師」帶著我們進教室。說些我仍湊不起來的話，然後走出教室。 我們坐在教室等老師？否則，坐在那兒幹嗎？ 「嘿，怎麼可以打人！」 「有個人」打我的「同學」！我上前揍「那個人」！ 當時没有班長，我算是「見義勇為」！ 其實，「有個人」與「那個人」是同一個人，也是我的同學，老師稍早曾說過。 不久，老師進來，說幾句話後，就喊起立、敬禮、下課！ 老師没說明天見，但應該明天大家會再見，而且，以後天天見！ 回家路上，那位挨我揍的同學跑過來，對我說：「我要叫我哥哥來！」我馬上回答：「我也要叫我爸爸來！」 怎麼回事？夠清楚了！他要叫他哥哥來揍我。我才不怕，我也會叫我爸爸來！我爸爸最偉大！ 對話(dialogue)很簡單，意思很清楚，別以為「童言童語」會讓人摸不著頭緒！ 也不要以為，只是童言童語，說說而已！？ 明天起，我不上學！他也不上學！ 我爸爸、他哥哥不來學校？這不是耍脾氣、愛面子，人總要說到做到，誰說小孩子不是人！ 嗣後，事情的發展，假定能依照我們的原意，至少是我的原意，可以拍成電影，搬上銀幕，奧斯卡金像奬(Oscar Awards ;Oscar Golden Medals , or Statuttes)會等著！very，very wonderful！ 而最wonderful，我回家什麼都没說，父親就來學校！ 別以為我會開口，又不是三歲孩童！男子漢一人做一人擔！ 可是，隔天，父親真的載我到學校。而且天天載我上、下學，足足兩個禮拜！還用「富士霸王」？！多威風！ 別小看富士霸王腳踏車，一九五0年代前後，它可媲美Mercedes-Benz！不相信，翻開歷史，查查「平民」交通工具發展史！ 事情的演變的確有點超自然(super-nature)，仍不離Wonderful‧ 那天放學回家，一路跳躍，因為前天才看了”The Prince and The Pauper”(乞丐王子)，我是劍俠，連跑帶跳，跳進家門，門前的橋(只是塊木板)竟然搶先跳起來，不等我進門，木板的鐵釘也跟著跳出來，在我的左腳背開了一大口！ 因禍得福，不，做好事有好報，那個大傷口替我開口，父親就這樣，自自然然載我到學校！同學，我說到做到，你呢？ 或許，那位同學不敢向哥哥開口，或許開了口，挨了揍，不是嗎？打贏才能開口，哥哥總要這樣帶弟弟！ Anyway，not my business！ 那位同學等我自己會走路後，帶我到他家去，哇塞！他家有「馬」，他哥哥會騎馬，而且天天「駛馬車」！ 富士霸王比馬車？就如同Mercedes 比私人飛機！而且，台灣没有迪士尼樂園，美國西部電影又不常放映，那來馬車？令人興奮！ 你做個想像，假定「我同學」的哥哥，真的駛馬車到學校來！我會怎樣？還不簡單！ 我不必是王子(The Prince)，他就是「劍俠」，我需要「馬車」，載我上、下學！事情會是個圓滿結局。 Perfect！相信我，難道我不會說「不打不相識」！而且，事實上，他哥哥没來過學校，我們也成為好朋友，很自然，自然到不曉得會這樣發展！ 無論事情如何演變，我小學的第一天，就忠實當起父親的魔鏡，並展開我的漫長學習之旅(The Adventures of Ideas)。偶而，或經常見義勇為，to do what ought to do！why？我父親最偉大！ 還是要做個交待，「朴子」那種小地方，怎麼有人騎馬、駛馬車，就如同我家門前没小河，怎麼架起橋來？你問我，我問誰？真有其事，不是「為什麼？ Why？」的問,題！不要因為找不出「原因」，就否定事實的存在─「結果」。 特別提一下，快六十年了，我腳背上的大嘴巴仍在，它初開口，還看得到白白的，不是牙齒，是骨膜，可見又大又深。 它從不忘告訴我：父親最偉大，直到永遠(Forever and ever)！ (取材自Alex Pan's Digest) Alex Pan TheWalker 2013.09.03, po again